第(3/3)页 他的手臂收得那么紧,勒得她有些疼,却也清晰地传递出他身体的微颤和心跳的狂乱。 沈清辰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,最终变成了在他怀里无力的抽泣。 她能感觉到,他抱着她的力道,与其说是禁锢,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、生怕失去的紧拥。 餐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、淡淡的酸笋味。 不知过了多久,沈清辰哭得没了力气,软软地靠在他怀里。 陆明轩也渐渐平静下来,但手臂依旧没有松开。 他低下头,将脸埋在她汗湿的发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里混杂着她的泪水和洗发水的味道。 然后,他极其缓慢地、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,松开了一些怀抱,扶着她的肩膀,让她转向自己。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、狼狈的脸,伸出手,用指腹极其轻柔地、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。 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?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、后怕,以及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认命的无奈,“就这么……管不住自己,也……信不过我吗?” 这句话里没有指责,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。 沈清辰的心,因为这句话,狠狠地揪痛了一下。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,像退潮般迅速消散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铺天盖地的后悔。 她想起他每日的精心照料,想起他为了她和孩子们的安全殚精竭虑,想起自己刚才不管不顾的冲动…… 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哑着嗓子,泪水又涌了出来,这次是懊悔的泪,“我不该点……不该跑……我就是……突然很难受……觉得喘不过气……”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伸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,像抓住救命稻草。 陆明轩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沉沉的妥协和纵容。 他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重得仿佛压垮了什么东西。 “想吃,可以告诉我。”他哑声说,避开了她的目光,似乎有些艰难地补充,“……让张姐试着在家做。找最可靠的原料,控制油盐辣度。虽然……味道可能不一样。” 沈清辰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他。 让有洁癖、对食品安全苛刻到极点的陆明轩,同意在家里制作螺蛳粉这种食物?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、关于“妥协”的极限,是把他最坚硬的原则,为她生生掰开了一道缝。 “明轩……”她哽咽着,说不出别的话。 陆明轩却已经移开目光,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模样,只是耳根微红,扶着她慢慢往客厅沙发走。 “先坐下。别哭了,对眼睛不好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有些硬邦邦的,但动作却轻柔无比。 窗外,酝酿已久的雷声隆隆滚过,豆大的雨点终于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,冲刷着玻璃窗。 客厅里,那股酸笋味被雨水的清新气息渐渐冲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