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阿沅趴在阿执背上,瞧见那几条蚂蝗在地上蠕动的样子,只觉得头皮发麻,胸口怦怦直跳,小身子蜷缩,把头埋在他颈窝上,差点没叫出声来。 软体的动物本就是她的忌讳,更何况是丑陋又这么大个儿的。 不单是莲花和红袖,就是因为没下水而没遭殃的柳氏和秀姑、翠姑也吓得够呛。柳氏捂着嘴往后跳了一步,秀姑翠姑两个人脸色都白了。 她们瞧见那些佃农们倒是毫不在乎,就是黑丫和大牛,二牛也不害怕。他们有的从腿上拔下蚂蝗就往别人身上甩,有的挽起裤腿往稻田里跳,故意吸引蚂蝗往自己腿上爬,一个个乐得跟过年似的,这才慢慢镇定下来,退到一边去。 阿沅即使还在阿执的背上,胸口还是怦怦跳个不停。她搂着阿执脖子的手紧了紧,阿执感觉到了,偏过头来,轻声说:“阿沅别怕,你看那些佃农和护卫伯伯,还把捉到蚂蝗当成乐子呢!” 他说着,拍拍她的小屁股,让她看向闹成一团的人群,但最终还是退后了几步。 确实有不怕蚂蝗的,而且好像大多数的人都不怕。有个佃农从脚丫上拔下一条蚂蝗,往旁边一个孩子身上一甩,那孩子非但不躲,反而哈哈大笑着追上去要抢。 还有几个孩子挽着裤腿在稻田里跑来跑去,故意溅起水花,一边跑一边喊:“来呀来呀,来咬我呀!” 旁边一个半大孩子冲着一个大人喊:“大伯,求求你。甩上来,甩上来给我。我穿了晒干,拿去卖钱。” 另一个孩子也跟着起哄:“二伢子,你家近,去偷一把盐来,我们看他们吐血沫!” 庄子里的孩子,果真是司空见惯,七嘴八舌地大声嬉闹,就算是三四岁的小孩童也凑上去过过眼瘾,有的甚至敢上手抓,抓着蚂蝗举得高高的,在太阳底下照着看,不带一点怕的。 阿沅瞧着那些孩子手里的蚂蝗在阳光下扭来扭去,心里又是一阵发毛,赶紧又把脸埋进阿执的脖子里。 阿执其实也有点胆怯。此情此景,他也是第一次见。他背上的阿沅看不见他的脸,若是能看见,便会发现他的脸色也有点发白,可他背上的阿沅正害怕着,他便只能强装镇定,挺直了腰板,稳稳地站着。 红袖和绿果她们洗干净手脚,走过来想要替换着抱一下,或是背一下阿沅小姐,他都不肯,只说“不用,我能背得动。” 他背着阿沅,站得远远的,让阿沅既能看见那些人的热闹,又不至于被吓着,时不时还拍拍她的小屁股,说一两句宽慰的话。 直至到了吃中饭时间,阿沅早已饥肠辘辘。她早上起得晚,又急着出来看抛秧,早饭都没吃,这会儿闻着饭菜香,肚子咕咕叫得跟打雷似的。 坐到桌前,她一口气吃了六个荠菜饺子,又喝了一大碗菌菇肉粥,那小嘴塞得满满的,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