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老头穿着一身破旧的渔夫装,少了一只眼睛,脸上全是风吹日晒刻出来的深壑。他叫郭鲨鱼,是大楚旧水师里唯一一个活着穿过“黑水洋”(深海)的老领航员。 郭鲨鱼手里拿着一壶劣质烧酒,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 “陛下,丞相。” 郭鲨鱼指着那片茫茫的大海。 “海那头,有金山,有银山,有香料,有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宝贝。” “但这海,也是吃人的。” “西洋人的船,现在越造越大,炮越装越多。咱们要是还守着那些这能在内河里转圈的平底沙船……” 郭鲨鱼灌了一口酒,嘿嘿一笑。 “那就跟咱们以前拿着大刀去砍人家的火枪一样。” “是送死。” 李牧之走上前,看着那个独眼老头。 “那你觉得,这这艘船,能赢吗?” “能。” 郭鲨鱼拍了拍船坞里的那个骨架。 “这船型,我在西洋人的画本上见过,叫什么……‘飞剪船’。” “船身瘦长,吃水深,有三根桅杆。只要风是对的,它跑起来比奔马还快。” “如果在上面装上咱们大凉的速射炮……” 郭鲨鱼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凶光。 “那就是海上的狼。” “西洋人的那些笨重商船,在这头狼面前,就是一群肥羊。” 江鼎听着,慢慢合上了账簿。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龙骨,仿佛看到了它在惊涛骇浪中劈波斩浪的样子。 钱,是可以赚的。 但制海权,一旦丢了,就再也拿不回来了。 罗刹国虽强,但也就是个陆地上的熊。可那些传闻中坐着大船、满世界抢劫的“红毛鬼”、“佛郎机人”,才是未来最大的威胁。 “造。” 江鼎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海风。 “十万就十万。” 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地老鼠说道。 “传令给北凉银行。” “发行‘大凉海运债券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