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绿色的矛-《开局南下,我一统南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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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92年6月3日,里约热内卢,会展中心2号馆。

    空气湿热黏稠,像一团浸透水的棉絮裹住每个人的皮肤。

    172个国家的代表,108位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,八千名 NGO 观察员,七千名记者,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环境会议在此召开。

    但西贡战略室只关心一件事:谁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
    龙怀安面前的简报只有三页。

    第一页摘录了老布什两天前的原话,白宫新闻发布厅,闪光灯噼啪作响:“美国人的生活方式不向谈判开放。”

    第二页是数据:美国人均碳排放量,19.8吨,欧盟平均,8.5吨,九黎平均5.3吨。

    第三页是行动计划,标题旁有手写批注。

    “让这颗星球上的每个人都知道:谁在扼住地球的喉咙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资本家,是美国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工业文明,是美国人的生活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谁拒绝签字,谁就是全人类的敌人。”

    李征宇合上文件夹,拨通了加密线路。

    接电话的是埃里希·克劳斯。

    “里约的戏已经开锣,”李征宇说,“美国人是台上唯一的反派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该让欧洲的观众入场了。”

    “观众已经等了很久。”克劳斯低声说道,“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指挥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有了。”

    九黎的“柏林遗产”网络在峰会召开前,完成了第一次全欧洲协同。

    这不是传统情报网的点对点通讯,而是现代化的,全方位的,“信息注射系统”。

    克劳斯手下的前斯塔西分析师们,不再窃取文件,而是制造文件。

    他们的产品是“议题包”。

    包含数据图表,专家证词,抗议标语设计,媒体通稿模板,甚至示威者与防暴警察对峙的“最佳拍摄角度示意图”。

    每个议题包,都针对一个具体的政治痛点:

    第一个议题包:“碳殖民主义”。

    核心数据:美国人口占全球4.7%,碳排放总量占24%。

    自工业革命以来累计排放量占全球28%。

    叙事框架:这不是“发展差距”,是“大气空间的殖民”。

    西方工业化国家在一百五十年里,免费填满了大气这个公共垃圾桶,现在把盖子盖上,对正要倒垃圾的南方国家说:满了,不许倒了。

    目标受体:非洲,拉美,南亚的环境NGO,欧洲左翼政党,绿党基层。

    第二个议题包:“签字的勇气”。

    核心数据:美国是唯一拒绝为《生物多样性公约》签字的主要国家。

    欧盟15国全部签署。

    叙事框架:这不是“技术分歧”,是“领导力的真空”。

    欧洲做出了正确的选择,但不敢批评美国。

    布鲁塞尔的外交官们在走廊里承认老布什错了,在镜头前只说“遗憾”。这是为什么?

    目标受体:欧洲主流媒体评论版编辑,布鲁塞尔记者圈,欧盟议会内部对美鹰派。

    第三个议题包:“炸弹与氧气”。

    核心数据:美国在欧洲部署约150件战术核武器,分布在德国,意大利,比利时,荷兰,土耳其。

    北约军事演习年均碳排放,相当于一个中等非洲国家全年排放总量。

    叙事框架:五角大楼一边说保卫欧洲,一边用欧洲的土地当靶场,用欧洲的空气当废气管。

    这是“军事殖民”的环境版本。

    目标受体:和平运动组织,反核团体,激进环保网络。

    每个议题包都附有“行动建议”。

    谁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,哪家媒体该在截稿前收到哪份匿名投稿,哪个议员选区的选民该收到多少封抗议信。

    这不是宣传,是制造话题,是舆论和理念的攻击。

    是将美国钉在靶子上,成为所有人唾弃的目标。

    顺便借着美国,攻击那些听从美国摆布的欧洲政客。

    扭转欧洲主流舆论,让他们向左或者向右转向。

    反正就是不能保持中间态。

    到5月底,西欧十七个主要环保组织,八个和平运动网络,二十三个南方国家驻布鲁塞尔NGO联络处,都在使用同一套话术。

    他们彼此不认识,不知道资金来源,只知道“有人提供了很好的分析材料”。

    这正是斯塔西当年的绝活:让目标以为自己在独立思考。

    92年6月4日,里约峰会全体会议。

    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菲德尔·卡斯特罗走上讲台时,会议厅的嘈杂声逐渐平息。

    他没有念稿,声音低沉克制,与惯常的激昂演讲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想要使人类摆脱这种自我破坏,”卡斯特罗说道,“就应该更好地分配地球上的可支配财富和技术。”

    “要减少少数国家的奢侈浪费,使地球上大部分地区的贫困和饥饿更少一些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,目光扫过台下老布什座位方向,那里空着。

    “不要再向第三世界输出,会摧毁环境的生活方式和消费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让人类的生活更理性。”

    “执行公正的国际经济秩序。”

    “为生态债务,而不是外债,去掏钱。”

    “让饥饿消失,而不是让人类消失。”

    掌声从南方国家代表席爆发,如热带雨林里的倾盆暴雨。

    西贡战略室。

    龙怀安关掉电视,对旁坐的情报分析主任说:“这段话我们的人递进去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主任摇头,“卡斯特罗不需要别人替他写稿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们的人帮他确认了一些数据,特别是美国碳排放占历史累计24%那个数字。”

    “哈瓦那原本用的是70年代的老数据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龙怀安端起茶杯,“让南方知道谁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让北方国家知道南方国家不是一盘散沙。”

    同日晚,里约会展中心地下车库。

    克劳斯手下最得力的手下,前斯塔西外勤汉娜·沃尔夫,与一名南亚环境NGO负责人进行了二十分钟“偶遇”谈话。

    这位负责人是“七十七国集团”峰会,谈判团队的非正式顾问。

    “你们明天要在谈判桌上,提技术转让和生态债务,”汉娜用流利英语说道。

    “欧洲人会点头同意的,但美国人应该会继续保持沉默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们需要让美国人开口,愤怒的,防御性的,拒绝的开口,只要说话就可以,无论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顾问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沉默不是新闻。”

    “布什说美国生活方式不向谈判开放,是全世界的头条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只是坐在那里不吭声,头条就是峰会平淡收场。”

    汉娜递过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“明天的生物多样性公约签字仪式,美国代表团不会出席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需要你们的人在签字后,立即召开记者会,不要骂美国,要感到遗憾,为地球遗憾,为人类遗憾。”

    “语气要沉痛,不要愤怒。”

    顾问看了纸条,上面是预先拟好的三句英文:

    “美国缺席的地方,不是签字的空白,是领导力的真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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