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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非目视前方，才避免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隐忍克制

    “再最后，他变了，变得我不认识了，他打心里觉得我只能依附他，他瞧不起我，甚至连我的儿子都厌恶我，觉得我是个一无是处的人，不配当她妈妈。”江绾自嘲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沈非想要安慰她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分别近十年，对互相的了解太少。

    但他依旧记得在威格兰时的江绾。

    那个站在赛道上，摘下头盔，被汗水打湿头发却笑得张扬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个在黑客战场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个明媚的江绾，和现在这个坐在他旁边，语气平静地讲述自己婚姻失败的女人，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不是她变了，是她把那些锋芒收起来了。

    为了那个男人，为了那个家。

    可那个男人，连她的好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你不值得。”沈非忽然说。

    江绾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非看着前方的路，语气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你不值得受那些委屈。”

    江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
    “他看不到你的好，是他的问题。”沈非继续说，“不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江绾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手指上的婚戒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，但已经越来越淡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沈非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沈非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踩下油门，绿灯亮了，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
    车子在江绾住的小区门口停下。

    江绾解开安全带，却没有立刻下车。她看着沈非，犹豫了一下问道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。”

    沈非转头看她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江绾想了想，“你刚才说话的语气，不太对。”

    沈非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，但眼底有一种江绾看不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替你不值。”

    江绾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
    “沈非，这件事，我自己做的决定，我自己就应该承担后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，路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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