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忽然意识到,刚才徐怡颖递咖啡的时候,没打开书包,也没掏钢笔,更没用笔尾敲桌面。平时她只要一紧张或想反驳,就会下意识做这些动作,像给自己搭个防御工事。可今天,她什么都没做。就站着,递出杯子,说话,走人。 整个过程干净得不像她。 他低头看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,木条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汗印。他又摸了摸右眉骨的疤,这次没蹭,只是按了按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她跨过了某条线。不是感情,至少现在还不是。是信任。是那种“我可以不理解你,但我不会再怀疑你”的信任。 这比喜欢还难挣来。 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后兜,确认手册还在。阳光开始西斜,连廊的影子越拉越长,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,往教学楼主干道走去。 路过公告栏时,他瞥了一眼。上面贴着下周课程调整通知,底下压着几张辩论赛海报,徐怡颖的名字排在第一。他没停,脚步也没变,只是眼角余光扫过她的名字,像确认一件已知事实。 他继续往前走,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。 前方校园主路岔开三条道:一条通机械楼,一条通图书馆,另一条斜插向艺术区。他走到岔口,停下。 风吹起他衣角,工装裤上的扣子叮当响了一声。 他望着艺术区那条路,目光落在远处舞蹈学院的拱门上,没动,也没走。 一只麻雀从电线杆上飞下,落在他前方两米的地砖缝里,低头啄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 第(3/3)页